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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共产党的地下工作与学术生涯完美结合 ——忆先师陈翰笙
2019年04月09日 09:32 来源:中国社会科学网 作者:潘维 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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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编者按:本文是北京大学国际关系学院潘维教授2004年4月在“陈翰笙追思会”上的发言,原标题《忆先师陈翰笙》,收入作者的新著《士者弘毅》(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2019年3月出版)。《士者弘毅》是潘维教授继畅销10万册的《信仰人民》之后的又一思想文集,包括师友追忆、文化自觉、社会主义三部分。作者忆陈瀚笙、张培刚、浦山等学术大师,生动风趣,娓娓道来,有真性情。作者谈文化与政治,则以深邃的思考、清新的史观、直击人心的语言了政学两界关注的热点问题:为什么大学要培养理想主义?科技工作者的国家认同有什么意义?党如何组织社区居民办好养小、送老等百姓最关心的事?党政体系如何根治形式主义、官僚主义?如何提高都市的治理能力?

 

  将近四分之一个世纪以前,1982年春末,我21岁,考上北大国际政治系的硕士生。管教务的老师通知我:派给你的导师是本系外聘的教授陈翰笙。

  “谁是陈翰笙?是写戏的阳翰笙吧?”那老师说肯定不是,可也说不清陈翰笙是干什么的。只告我,听说陈翰笙曾与李大钊和蔡元培共过事,85岁了,脾气倔,要学生去他家面试,面试后才决定收不收。天哪,85岁的人当老师,还是李大钊和蔡元培的同事?

  我首次见到陈翰笙是在他东华门附近的家。他问我为什么要跟他念书?我说那是系里分配的。不过我很乐意来,因为他是蔡元培和李大钊的同事。我们北大七七级和七八级学生已经捐了款,给这两位在校园立铜像。他问我为什么要念国际政治的研究生?我说,我忒想上研究生,本科学的就是这个,所以只能考这个。随即我就狡猾地转守为攻,“面试”他,“审查”这个无锡老头的“个人历史”。以后的很多年里,我为面试的“成功”纳闷。他喜我“勤学好问”?换了我,大概会立即撵走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娃娃。后来经历丰富了,我才知道,那是“缘分”,缘起不灭。

  开学了,正式去陈翰笙家上课,他已迁居复兴门外24号楼——那时俗称“部长楼”,今天称为“高层板楼”。那“部长楼”并排有两栋,像堵大灰墙立在长安街边,却是80年代起始时京城著名的所在,今天称为“高尚社区”的那种。他要我每次来之前打电话预约,电话号码是“邀尔乐临”(1260)。我记数字的本领在那时就臭名昭著,今天更成为学生们的笑话。亏翰老想出这种怪词,这号码我至今还牢牢记得。从此,陈翰笙成为我的启蒙恩师。两年里,我每周去他“106室”的家中上一次课。每次两小时,单兵教练。

  自1984年夏毕业,至恩师过世,时间飞过了20年。不过20年,却天翻地覆,世事全非。当年追随恩师习学国际政治,中国的死敌是苏联。苏联诞生前,恩师就去美国留学。苏联没了,恩师还活着。他的生命跨越了三个世纪!

  “106室”的主人于2004年3月13日仙逝,享高寿107岁有余。20年后去他家吊唁,我所熟悉的“106室”全然与20年前一模一样,从未“装修”过,一件新家具没有,均为旧物,连书桌摆放的位置都没变。当年,他坐桌这边,我坐桌那边,学英文,谈历史,一杯清茶,漫议国事,打赌开心。正是“昔人已乘黄鹤去,此地空余黄鹤楼”。“106室”低声回荡着先师喜欢的丝竹曲。先师去也,师情犹浓,遗像如生,教诲不敢忘。睹旧物,思故人,满心的惆怅,更有满怀的感动。

  兹忆当年师生事,纪念翰老,为自己余生鉴,亦为那精神薪火相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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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名:潘维 工作单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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