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元初始，万象更新。近日，中国人民大学未来法治研究院全球法律与战略研究中心主办的“全球法律与战略2021年会——国际主义与权力兴衰”在线上成功举办。年会包括年度讲座与主题研讨。全球法律与战略2021年度讲座由清华大学公共管理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崔之元主讲，题为“皮凯蒂（Piketty）的社会联邦主义的国际法意义”。年会主题研讨围绕“国际主义与权力兴衰”展开，围绕大国、历史、海洋、经济、想象五个组别的十篇文章进行讨论。来自海内外的24名学者受邀进行会议评论和发言，高峰时有近300名听众在线参与。

　　年度讲座部分由中国人民大学助理教授刘洋主持。崔之元作了题为“皮凯蒂（Piketty）的社会联邦主义的国际法意义”的主题讲座。崔之元首先从皮凯蒂的参与式社会主义的背景谈起，介绍了“大象曲线”和“婆罗门左派”两种现象，随后阐述了皮凯蒂指出的西方左翼政党在二战以后的三大思想失败：没能发展出关于更加公正的财产权的理论，没能应对教育不公平的挑战，没能建立新型的国际主义。接着，崔之元介绍了皮凯蒂的参与式社会主义的基本要素：建立混合经济，建立公民资本禀赋和公民基本收入，发展劳资共同决定的企业制度，发展公共教育投资和升学机会的公平化，用公民民主券克服富人政治献金，建立新型的国际主义、社会联邦主义。在逐一介绍后，崔之元重点介绍了社会联邦主义的国际法意义。他认为，皮凯蒂的社会联邦主义不仅可以在欧盟中发挥作用，同时也对世界其他国家有借鉴意义。

　　随后，北京大学法学院教授凌斌和中国社会科学院法学研究所研究员支振峰进行了评议。凌斌指出了西方社会资本主义发展的局限性，认为皮凯蒂主张的资本主义全球体系的改良难以解决其根本问题。支振峰认为皮凯蒂理论中存在不完善之处，并从财富分配、财富创造以及两者的关系出发，对人类命运共同体的设想进行了展望。中国人民大学教授韩立余对年度讲座作了总结致辞。

　　年会随后进入主题研讨阶段。第一组研讨主题为大国，由刘洋主持。苏州大学王健法学院博士后研究员何驰作了题为“金德尔伯格陷阱？中国崛起、国际公共产品与国际法”的分享，以金德尔伯格陷阱为背景，围绕国际法学界对国际公共产品这一概念的接受和应用进行了探讨。刘洋以“大国作为过程：兴衰研究与国际法”为题作了分享，指出国际法学界不仅应关注国际法在大国崛起中的作用，也应考察国际法在大国衰落中扮演的角色，将兴衰作为连续过程。中国社会科学院欧洲研究所助理研究员孔元对两位发言人进行了评议。

　　第二组研讨主题为历史，由复旦大学法学院副教授赖骏楠主持。华东政法大学副教授、硕士生导师李明倩对“20世纪初美国国际法治构想的历史考察”进行了分享，从国际法治的内容、由谁提出、如何践行三方面分析了这一时期美国作为一个缺乏政治法律话语权的新兴强国，是如何在欧洲中心主义的国际法图景下融入自身元素的。中国海洋大学博士颜丽媛作了题为“重塑国际法秩序：近代中外条约不平等问题”的分享，阐述了近代中国国际法学说的发展及针对不平等条约的废修约外交实践，指出近代国际法秩序中尚力与重义的融合发展。清华大学法学院副教授屠凯对两位发言人进行了评议，指出美国利用国际司法机制来推行国际法治这一做法的借鉴意义及对不平等条约概念使用的理解。

　　第三组研讨主题为海洋，由何驰主持。北京大学法学院的博士后廖雪霞作了题为“从南海争端看中国的国际法表达”的报告，立足于外大陆架程序的语境来看南海争端，并通过与他国的对比，认为中国在涉及海洋划界争端时的国际法表达可以更加晶振。中国社会科学院国际法研究所的罗欢欣副研究员则主要以国际海洋法公约附件七仲裁与国际法院为例，对UNCLOS项下争端解决机制进行了分析和比较。武汉大学国际法研究所教授苏金远结合南海周边近期动向对两位主讲人进行了回应 。

　　第四组研讨主题为经济，由中国人民大学法学院副教授张文亮主持。中国政法大学副教授车路遥针对“WTO市场导向改革问题”进行了分享，指出美国提案中“市场导向环境”所设立判别尺度的问题在于它包含“多重结构”和“尺度推绎”的做法，并就这一提案的实质及中国的应对之策发表了自己的观点。北京大学国际法学院的高级讲师马吉则以“全球互联网治理：跨国公司与国家主权”为题，从互联网治理的起源、双层治理模式的演进和国家主权回归的近况几方面为我们进行了介绍，并对公私合营的未来发展方案进行了评析。中国人民大学的刘洋博士担任评议， 指出我们现在面临的政治经济问题已超越了自由市场的假设，因此思考未来整体国际秩序走向时会不断回到基本政治经济基础以及具体规则的设计。我们需要在两个层面同时保持思考和关注。

　　第五组研讨主题为想象，由廖雪霞主持。山东大学法学院博士田立作了题为“崛起中国的国际法实践：世界主义哲学下的现实主义路径？”的分享，以1971年中国恢复联合国的合法席位以来我国面临的对外关系为背景，以中国国际法实践所采取的现实主义路径为线索，对中国崛起所要构建的包含人类命运共同体的国际法体系进行了解读。上海交通大学的博士候选人吴瀛则以“后疫情时代的国际法话语结构”为题，从反思国际法律秩序、探讨人权普遍性与普遍化、发展观的转变及发展权的中国视域四个方面进行了报告。刘洋对两位发言人的报告进行了评议，认为应当对现实主义和多边主义假设的基础物质条件保持清醒头脑。

　　会议还设置了主题为“域外的国际”的圆桌讨论，五位国际法学青年学人对国际法的动态和动向进行了交流。牛津大学的硕士研究生杜中华以“国际水法与上下游国家的水权平衡：一个比较法的视角”为题，分析了国际水法中的后发国家发展困境及普通法传统中优先分配法则对解决这一困境的借鉴意义。莱顿大学的博士候选人解阳则主要聚焦在中国和国际刑事法院的交往上，从多个层次分析了中国与国际刑事法院的关系。北京大学的徐晋阳针对“转型中的中国国际法学科”这一主题进行了报告，介绍了中国向外国国际法学习并进行知识转型的历程。新南威尔士大学的许庄斯博士则从法国巴黎车臣少年“斩首案”出发，发表了有关文化冲突与融合和国际法主流原则的联系。清华大学的博士生卓增华介绍了西方国家国际法史的发展，并回归中国的视角，分析了中国国际法史的研究问题。刘洋主持了圆桌，指出作为国际法学者一方面要利用好现在的资源，进入域外的语境，在具体的问题上磨炼自己的对话能力，另一方面，在权利兴衰的波动中也要对自己所处的位置有所反思，对主体性问题保持清醒，切忌迷失。

　　会议最后，厦门大学法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蔡从燕从四个方面对本次年会进行了总结。蔡从燕首先提到了大国、共同体、公共产品的关系问题；其次，从历史的角度分析国家在提出一项国际法主张的时候应如何把国内与国际的因素结合起来；第三，蔡老师赞同研讨成果，认为我们应当关注中国国际法表达的专业化问题；最后，蔡从燕对国际法的普遍性、包容性问题进行了解读。

　　中国人民大学法学院/供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