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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教学法问题”的讨论
2014年12月19日 10:46 来源:《上海教育科研》2014年6期 作者:陈桂生 胡惠闵 黄向阳 字号

内容摘要:无论是在教育理论界,还是在中小学教育实践中,“教学法”都曾经是受关注的重要议题。由于种种原因,时至今日,“教学法”已经成为教育理论界和实践界都不甚关心也不甚了了的话题。本次讨论,围绕“教学法”相关的常识性话题展开,以期更好理解“教学法”及其相关问题。

关键词:教学法;教学方法;教学论

作者简介:

  作者简介:陈桂生,华东师范大学教育系 200062;黄向阳,华东师范大学教育系 200062;胡惠闵,华东师范大学课程与教学研究所 200062

  内容提要:无论是在教育理论界,还是在中小学教育实践中,“教学法”都曾经是受关注的重要议题。由于种种原因,时至今日,“教学法”已经成为教育理论界和实践界都不甚关心也不甚了了的话题。本次讨论,围绕“教学法”相关的常识性话题展开,以期更好理解“教学法”及其相关问题。

  关 键 词:教学法 教学方法 教学论

  一、何谓“教学法”

  张礼永:陈老师能不能把“教学法”给我们好好讲一讲?我们一直不懂这个“教学法”。

  陈桂生:“教学法”之“法”,人们往往把它误解为“方法”(教法)。其实,它原为教学的“法则”,有“普通教学法”与“分科教学法”之别。后来,“普通教学法”成为“教学论”,“教学法”就只剩下“分科教学法”。“分科教学法”的恰当名称叫做“教材教法”。杜威讲过:没有脱离教材的方法。教材的处理本身就有一定的方法。教材这样处理,还是那样处理,本身就是方法问题。没有空洞的方法。中国老一辈“教学法”专家,如杭州俞子夷、华东师大的沈百英,研究的就是“教材教法”。沈百英说过一句俏皮话:“我有材(财)有法(发)。”

  前几天在溧阳文化小学,我讲到小学数学中,整数怎么个教法?从加法、减法过渡到乘法,会遇到什么问题?问题应该怎么处理?从四则运算过渡到分数,分数应该怎么教?小数怎么教?百分数怎么教?几何图形怎么教?应用题怎么教?这些都是小学算术教学法研究的问题,现在把这些东西丢掉了。

  二、“教学法”的由来

  秦艳:陈老师,我们还是不太明白“教学法”与“教学方法”的区别。

  陈桂生:过去的“教学法”分为“普通教学法”和“分科教学法”。“教学法”这门学科,过去大家一直都嫌它浅,没有理论,因为它太结合实际了。“普通教学法”后来就变成了“教学论”。有些人以为有了“教学论”,就比较有理论了,其实“空”掉了。过去赵廷为写过《普通教学法》,可以找出来看看。

  近代以来,“普通教学法”最早来自裴斯泰洛齐的“要素教学论”。因为从近代开始,面临着一个很大的问题,就是整个的教学是书本教学,学生只是知道一些符号——直到现在为止,也是这回事——老师讲的、学生学的,都是文字符号。文字指称的事实是什么?不知道。所以从近代开始,很突出的一个创造,就是“直观教学”,又叫做“实物教学”。也就是说,如果老师要讲一个“杯子”,就要把杯子拿出来给小学生看。最初,“实物教学”红得很,因为这在过去是一个很大的发展和进步。夸美纽斯一个很大的发明,就是“实物教学”,就是主张不能再停留在文字符号上,而要给学生展示符号所代表的实物是什么。本来,按照杜威的说法,学校之所以产生,就是因为有文字符号:进学校就是为了学文字的,如果是学事情的话,不进学校也可以学。但是到了近代,学校就变成了专门学文字的了,大家就不会动手、不会做事了。所以又有反过去改进的必要。“教学法”最初的一条原则,就是“实物教学(直观教学)”。

  后来,裴斯泰洛齐就想,怎么样才能把“实物”的东西抽象起来?文字的符号、这个概念怎么才能和实物联系起来?建立近代科学的一个基本的尝试就是“要素分析”,就是把一个事物的整体加以分解,直到分成许多简单要素。裴老先生一直在考虑符号和实物联系的问题,有一天,豁然产生了一个灵感:其实,在学生学的东西里面,基本上是三个要素——数、形、语词。“语词”是语文的基本单位,“数(字)”和“形(几何图形)”是数学的要素。抓住这些简单要素之后,组成由易及难的各种练习,这就为“教学法”的建立奠定了基础。也就是说,我们可以把这些词从简单到复杂排列,因为必须要契合儿童的需要;把数字和形也是由简单到复杂安排,这样不就找到了一系列过渡了吗?这是“教学法”最初的一个思想——“教学(材)要素分析”,后来就慢慢地积累了起来。

  裴斯泰洛齐的设计是这样的:小孩子在练习的时候,先说“我看到天花板”;然后是“我看到天花板上有一层纸”;慢慢再复杂一些,说“我看到天花板上的纸上有一个洞”。把句子从短拉到长,后来就变成了“练习”。再往后发展,有了编教材的问题,才有我们现在熟悉的“循序渐进”的问题。古代的教材,比如说《三字经》,有什么循序渐进呢?就是语词从简单到复杂,数字从少到多。后来又总结出许多规则,比如“从具体到抽象”等等。

  到19世纪中期以后,斯宾塞又把这些原则归纳成六条格言。虽然都是自夸美纽斯以来积累的,经斯宾塞的归纳,就变成普及的、人人都知道的六条格言了:“从已知到未知”、“从简单到复杂”、“从具体到抽象”……还给这六条定了一个名字,叫做“六条法则”,具体的大家不妨参看斯宾塞的《教育论》。今天看起来,这些原则好像都比较简单,但在当时是非常重要的东西。这六条很普及,这就是普适性的东西。

  后来,美国有学者尝试进行教学要素分析,比如,把课堂上的要素分为学生、教师、教材、情境等等。再基于要素分析,主要是探讨要素之间的关系,确立教学法上的一些基本原则。

  也就是说,“教学法”是“教学论”的基础,基于对普遍情况的分析,所以才具有普适性。我国过去和现在也冒出一些牌号的“教学法”,如:一个人抓住一个片段,比如说某人对“读—讲”很感兴趣,就搞了一个“读—讲教学法”。好像有特色,由于这是片面的东西,缺乏普适性,只能稍纵即逝。

  后来,“教学法”逐渐上升演化为“教学论”。结果,本来“教学法”是“教学论”的基础,当“教学论”成为一门更系统和复杂的学问之后,“教学法”的研究倒反过来又去向“教学论”抄。“教学论”的内容后来放大了,增加了类似“这门课的性质”、“这门课的目的任务”等等这些内容,愈搞愈空了。

  胡惠闵:那为什么像“情境教学法”不是“教学法”呢?

  陈桂生:它不见得有普适性。它如果是基于科学分析,就会说明“到底有多少情境?某种情境到底有多少要素,要素之间关系如何处理?”才可望带有普适性。

  胡惠闵:可不可以这样理解:其实像“情境教学法”这些东西,只是一种“教学方法”?

  陈桂生:它又不单单是一种“教学方法”。它是一种特殊的实践经验。这种经验或许同蒙台梭利的设想相关,而未必称得上“教学法”或“教学方法”。

  黄向阳:那赫尔巴特的“四步教学法”、“五步教学法”算吗?

  陈桂生:对于赫尔巴特的“教学形式阶段”,后来有很大的误解。赫尔巴特的《普通教育学》,也在思考这个问题:教学到底是怎么进行的?教学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实际上他是按照到那时为止长年积累起来的教学经验,慢慢概括起来的。他没有什么四步、五步“教学法”之说,而叫做“教学形式阶段”。什么叫“形式阶段”呢?就是对教学的抽象思考,是对教学过程由具体到抽象、再回到具体的思考,回答教学过程如何进行。

  比如说,凡是成功的人都有这种经验,就是学一种东西要专心,不专心就学不好。这一点,像古代的孟子、荀子等,都讲过。荀子讲:“君子一教(一门心思地教),弟子一学(一心一意地学),亟成(就一定能成功)。”多少名家都有这种见识。可是这样接着又产生一个问题:人总不能专心看同一个东西,要从一个“专心”转到另一个“专心”,兴趣要转移,怎么去转?老是钻研一个东西,那不是学得就“单调”了吗?从一个“专心”转到另一个“专心”,不过是一个回合,这个回合还要反复,那就要形成“系统”。但是“系统”形成之后,还停留在认识上面,有的时候要运用,做做作业、练习题,叫做“应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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