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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庆妃:新古典小说《北鸢》的语言范式
2017年03月14日 14:25 来源:中国社会科学网-中国社会科学报 作者:陈庆妃 字号

内容摘要:作家的文学语言是否就是我们的日常语言,或者还有另一种可供选择的对象?葛亮的《北鸢》(人民文学出版社2016年 10月版)为当代文学创作提供了新的语言范式,将读者带入精致的汉语阅读世界。《北鸢》以清醒的现代意识,富含传统意蕴、风致的古典白话文书写民国风情,向读者展示了过渡时代民间文化嬗递的过程。《北鸢》语言是可诵读的、讲究分寸感的美文,长短相间,文白共存,有话则长,无话则短。葛亮曾被学界视为“当代华语小说界最可期待的作家之一”,他遥想祖辈的风华与沧桑,经营既古典又现代的叙事风格。而当代作家建立语言自觉,返归精致的汉语写作,是中华文化主体意识向更广阔的空间扩散的有效路径。

关键词:语言;北鸢;葛亮;当代文学;人民文学出版社;文化;创作;读者;汉语阅读世界;书写

作者简介:

  作家的文学语言是否就是我们的日常语言,或者还有另一种可供选择的对象?葛亮的《北鸢》(人民文学出版社2016年10月版)为当代文学创作提供了新的语言范式,将读者带入精致的汉语阅读世界。《北鸢》以清醒的现代意识,富含传统意蕴、风致的古典白话文书写民国风情,向读者展示了过渡时代民间文化嬗递的过程。

  《北鸢》追求语言的内在节奏与语意的克制与留白,以“淡笔写深情”。即便是凡俗的人物及其生活,也自有一番天地。“秀芬做饭的声音很轻,切菜都是均匀而细密的,不疾不徐,如蚕食桑。这些天他已熟悉这种声音,包括气味。秀芬喜甜,烧肉菜先熬糖,便有一股焦香,也是淡淡的。然而今天,都没有。”在日常中产生“诗性”,一种无须刻意言说,但又心领神会的意境。上海弄堂里既苟且盘算,又希冀渴求的爱情,永安和秀芬混迹十里洋场,各有所图。最后却从逢场作戏到真心相待甚至以死成全。在各怀心事的冯府祝寿一节,可说是戏份十足。各方心领神会的潜台词弥散于四老爷冯明焕、戏子兼情人言秋凰、迷恋言秋凰的日本军官和田润一之间。如此种种,人物的性格刻画,情节的自然发展都可以从这些语言的伏笔中找到合理的依据。

  《北鸢》语言是可诵读的、讲究分寸感的美文,长短相间,文白共存,有话则长,无话则短。写两代人之间的观念冲突也充满日常的伦理温情。“侄女儿,你哥哥们学的是孔孟之道,君君臣臣,父父子子,这就是规矩。没有规矩,不成方圆。这是我华夏的立国之本。你学了点子洋文,祖宗的规矩倒是不要了。”“仁珏看了他的眼睛,说,孔孟是几千年前的规矩。如今的规矩也是两个先生,一个姓德,一个姓赛,要不要也祭一祭?与其在这祭祖宗,不如先祭快丢了一半的国家。”洋学堂的好或不好,年轻人年尾祭祀是不是该跪,跪在祠堂外头还是里头,虽然还是讲究,终究是可以对话的。没有暴烈的决绝与对抗,家变的历史在日常话语之间铺陈展开。

  《北鸢》的语言富有隐喻性。以“楔子”中暮年卢文笙、冯仁桢极简的对话入题,将叙事的引线拉开。“单传”的手艺,“净是外国人”的买家,“按老例儿”——老顾客的属相年不收钱。一派“白头宫女在,闲话说玄宗”的惆怅、伤感,又有当事人历劫归来的释然。一些在小说中被大量使用的,看似没有特别意义的闲笔、白话于有意无意间建立了一种淡然、悠远的历史观和文化观。《北鸢》不仅仅在讲故事,更是将读者带入对中国传统文化浸润下的、一种东方式的生存哲学的涵咏默会。

  葛亮曾被学界视为“当代华语小说界最可期待的作家之一”,他遥想祖辈的风华与沧桑,经营既古典又现代的叙事风格。可以预期,《北鸢》的出现及其影响力的扩大会使当代作家做某种程度的创作转向,回到精致的汉语阅读世界。而当代作家建立语言自觉,返归精致的汉语写作,是中华文化主体意识向更广阔的空间扩散的有效路径。

 

  (本文系华侨大学高层次人才科研启动项目“新移民回流作家的跨界书写研究”(15SKBS306)阶段性成果)

  (作者单位:华侨大学文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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