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民工城市资本积累与融入城市能力研究》

孔祥利 著

人民出版社2021年1月出版

　　从快递、网约车、家政等现代服务业，到手机、汽车、新能源等现代制造业，再到港珠澳大桥、北京大兴国际机场等大型工程建设，农民工群体在经济社会发展和大众生活中扮演着不容忽视的角色。从普工到技工，从农民工到新市民……农民工群体正在经历着新的历史性转变。农民工市民化有利于中国社会阶层和分配结构向“橄榄形”转变，避免“中等收入陷阱”，从而真正实现共同富裕。让农民工群体实现真正意义的市民化，既需要政府进行宏观规划和顶层设计，也需要专家学者们从学理与实践层面，深入探讨影响农民工融入城市的主要障碍、留城意愿、融入能力等问题。农民工融入城市能力受到诸多因素影响，而城市资本积累直接制约了这一特殊群体的融入能力。“赋予个人以必要的能力是他们能够负担责任的必要前提，能力决定了一个人选择空间的大小”。

　　陕西师范大学孔祥利教授撰写的《农民工城市资本积累与融入城市能力研究》（人民出版社2021年1月出版）一书，是作者主持完成的国家社科基金项目的研究成果。农民工是中国城镇化进程中一个庞大而重要的群体，为改革开放以来中国加快实现工业化、城镇化和现代化建设作出了无可替代的重要贡献。然而，大量的进城务工人员在城市打工、生活，却存在着身份认同上的尴尬，游离于城乡之间，缺乏公共服务保障，难以真正融入城市。作者通过著书立说，对这一特殊群体表示关注与关怀，为农民工立言发声，传达其诉求，维护其权益。开卷阅读，感悟良多，深深体会到一位学者对农民工市民化命题的人文情怀和学术思考，是当前农民工市民化问题研究领域具有真知灼见的难得力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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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该书围绕农民工市民化进程中“城市资本积累——融入城市能力”的核心命题展开研究。作者沿着“农村劳动力进入城市——农民工城市资本积累差异——农民工分层和职业收入——农民工被城市边缘化——扩大城市资本积累——农民工融入城市实现市民化”的思路，按照“研究背景——提出问题——文献回顾——研究方法——实证分析——对策建议”的研究结构，构建了一个立体式农民工城市资本积累框架体系，探寻提升农民工城市资本积累的路径，最后提出要整合政府、企业、社会、农民工各方面的力量，推动制度融合、社会融合、文化融合、心理融合，使农民工真正成为城里人，通过扩大城市资本积累，提升农民工融入城市能力的对策建议。

　　全书共计十二章，理论部分着重阐释农民工、城市资本、资本积累、融入能力等相关概念与政策；实证部分主要从经济资本、人力资本、社会资本三个维度测量农民工城市资本积累水平，并在测度农民工融入城市能力的基础上分析城市资本积累与农民工融入城市能力的因果效益、农民工城市资本积累对其留城意愿、职业、收入的影响，拓展研究了农民工城市资本积累影响其代际职业和收入传递的具体路径。其研究特色与创新之处，主要表现在：

　　一是视角独特。农民工市民化问题涉及经济学、社会学、统计学等多个学科，属于跨学科研究课题。该书的独特新颖之处在于从资本积累视角切入，全方位考察和研究农民工城市资本积累对其融入城市能力的影响。不仅对农民工融入城市能力进行具体测度，更是将收入和职业作为农民工城市融入能力代际传递的载体，结合代际传递理论分析了农民工收入代际传递性与职业代际传递性。作者在研究中采取了实地访谈、问卷调查、文献分析等研究方法，通过翔实的论证由点及面，层层铺开，步步深入。

　　二是见解深刻。作者认为要实现完全意义的城市融入，最重要的还是农民工自身的人力资本水平的提升，人力资本积累是促使农民工从体力型向技能型、智力型劳动力转变的关键。由此得出以下具有创新性的观点：其一，农民工融入城市是经济资本决定、人力资本改善与社会资本支持的结果；其二，农民工融入城市存在“两级遴选”机制，人力资本更具有“门槛性”；其三，农民工融入城市过程中经济资本、社会资本和人力资本发挥的作用呈现出差异性；其四，农民工社会资本由“整合型”与“跨越型”社会资本共同支撑，二者是互补关系而非替代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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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是研究落地。农民工市民化既是转型社会劳动力乡城转移的一般问题，又是具有中国社会本土特点的特殊问题，必须将研究落地落实，才能解决真正问题。作者考虑到农民工群体相关统计资料的相对匮乏，面向全国进行了有针对性的问卷调查，在此基础上获得一手数据资料，综合运用规范与实证相结合的方法，剖析农民工城市资本的缺失与融入能力贫乏的现实困境，增强了相关研究结论的真实性与可信度，为政策制定部门准确把握和评估农民工城市资本积累状况和真实融入能力状况提供了实证支持。

　　农民工如何实现真正融入城市是中国城镇化进程的一个重大理论和现实问题。在理论拓展方面，该书的价值体现在：其一，基于农民工城市资本积累水平差异界定农民工层次分化，对于社会分层理论有一定的学术贡献；其二，城市资本积累是促进农民工进入城市后，融入城市的重要影响因素，从这一视角具体展开农民工群体的市民化研究是相关研究的丰富与拓展。

　　在应用领域，该书的价值体现在：一是研究农民工融入城市的影响因素及其实现市民化的条件，关系到我国城镇化进程中能否避免“中等收入陷阱”，对如何实现共同富裕有启示作用；二是农民工在城市的资本积累规模与水平，关系到我国经济转型、产业升级、新型城镇化战略实施与农业现代化的进程；三是由于农民工城市资本积累的差异而形成的农民工融入城市能力的不同，关系到“分层次、分城市、分类型”不同城市化道路的选择，具有很强的政策导向意义；四是研究成果所提出的农民工城市资本积累的方式与途径，融入城市能力的提升，对农民工个体素质的增强、社会组织的创新、政府公共政策的制定等，都有一定的参考价值和借鉴意义；五是进城农民工是中等收入群体的重要来源，是扎实推动共同富裕的重要社会群体，农民工城市资本积累的扩大和融入城市能力的提升，对研究共同富裕提供了思路与路径。

　　（作者系中国社会科学院经济研究所研究员，曾任经济研究所副所长，《经济学动态》主编兼荣誉社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