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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山水之灵气 走治学之道路
2015年08月31日 08:30 来源:中国社会科学报 作者:斯维至 字号

内容摘要:我自幼家贫,六岁时父亲去世,母亲带着我与大姐回到浙江诸暨斯宅老家。我自小学毕业后,当时只能为别人家做雇农或学一项手艺,但由于舅父的坚持和资助使我总算勉强读到了绍兴越材中学毕业。馆长蒙文通先生原是川大教授,经学大师,对青年学生十分爱护,不但循循善诱,教他们读书方法,而且帮助贫困学生解决工作,因此图书馆有些像“青年会”。在我参与国家重点科研项目和省级重点书籍的编写工作之前,我为普及中国古代的哲学及历史文化知识,特别是对学习文学、历史专业的学生和对其有爱好的青年读者,将一些重要史籍的体例、内容以及一些史学常识介绍出来,承老前辈上海图书馆馆长顾起潜先生封面署签。

关键词:斯维至;学术自传;通史;学生;图书馆;研究;教授;蒙文通;先生;考古;母亲;刊物

作者简介:

  我自幼家贫,六岁时父亲去世,母亲带着我与大姐回到浙江诸暨斯宅老家。不久,大姐出嫁,二姐给人家做了童养媳。我的乳名叫赞铃,小学时改名全,后改名维至,“至”与“全”意义相连,有高而全的意思。斯宅是一个以血缘关系为纽带聚族而居的乡村。辛亥革命以后,我乡的开明人士利用祠产田地建筑新校舍,叫做“斯民小学”,凡是姓斯的子弟都可免费入学。校门外的匾额上有康有为题字“汉斯孝子祠”。我自小学毕业后,当时只能为别人家做雇农或学一项手艺,但由于舅父的坚持和资助使我总算勉强读到了绍兴越材中学毕业。初中毕业后,我就再也没有能力继续升学了。

  1933年春,堂兄志彝从杭州回家过年,母亲再三要求,希望他帮我在外谋份工作。由于我自小书法不错,中英文也有根底,志彝兄当即命我写一张小楷和一张英文字,拿去帮我找工作。不久,志彝兄来信让我去杭州,杭州初中的唐世芳校长答应收我为文书,每月工资40元。听到这个消息,我与母亲高兴极了。杭初虽只是初中,但学风优良,教师水准甚高,都各有所长。师生间关系融洽,老师关爱学生,使许多贫困学生免于失学。在他们的影响下,我利用业余时间去省立图书馆阅读了大量文、史、哲方面的书。当时,我深受叶圣陶先生主编的《中学生》刊物启发,立志以王冕、爱迪生、高尔基为榜样,走个人奋斗、自学成才的道路。

  抗战全面爆发后, 我辗转流亡于武汉、重庆、宜昌、成都之间。当时国共合作共同抗战,爱国人士、青年学生都聚集武汉。我没有立即找寻工作,也加入到抗日救国的洪流之中。武汉沦陷后,我又到了宜昌,继续进行抗日活动。

  1940年,我去了成都。当时的成都和桂林、昆明一样,许多东北、华北的大学云集这里,有许多大学生,而且有不少著名的教授、学者。我参加了由爱国民主人士创办的“中国工业合作协会”(简称“工合”)。“工合”集合了当地各行各业的手工业工人,一面受教育,一面得到救济;他们还出资兴办各种手工作坊,解决失业。这一时期,我担任了该协会杂志的编辑。

  我在“工合”工作了约两年,然后就到了四川省图书馆编目部工作。馆长蒙文通先生原是川大教授,经学大师,对青年学生十分爱护,不但循循善诱,教他们读书方法,而且帮助贫困学生解决工作,因此图书馆有些像“青年会”。我在图书馆工作不太忙,实际是半工半读。图书馆常有蒙文通先生的朋友、著名的教授来查阅文献资料。这里学术氛围浓厚,思想自由,书籍又丰富。我曾经离开图书馆到成都附近的华阳、华英、国立中学教书,后又仍旧回来工作,即使这样,蒙文通先生依然接纳了我,令我十分感动,庆幸自己遇到良师才有此机会。我更加信仰马列主义,对郭沫若、侯外庐等学者用考古学、人类社会学与马列主义理论相结合研究的方法产生了兴趣。此时,我喜欢上了儒家的经典文献和先秦史,从而奠定了我今后研究学问的发展方向。

  1947年,闻宥、徐中舒教授推荐我到华西大学中文系任讲师,同时兼任中国文化研究所助理研究员。在此期间,我因在《中国文化研究汇刊》发表了《两周金文所见职官考》及《殷代风之神话》两篇论文,而受到海内外学术界的关注。1949年初,母亲病重来信,我不得不离开成都回到故乡,后来到了正在筹建的“浙江青年干部学校”学习。两个月后,与其他同志一同毕业。我被介绍到杭州蚕丝职业学校作政治教师。1950年暑假,我接到西北大学校长侯外庐给我的来信,聘请我去西北大学历史系任教。我在西大工作了三年,1953年院系调整,到了新成立的西安师范学院。1960年,西安师范学院又与陕西师范学院合并,成为今天的陕西师范大学。我先后任历史系讲师、副教授、教授和研究生导师,直至1989年离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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