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社会科学网讯 11月20日，由北京师范大学文学院和文艺学研究中心主办、《艺术学研究》杂志提供学术支持的跨学科青年工作坊——“‘思之象’的跨国场域和认识论的革故鼎新”在线上举行。来自北京大学、清华大学、北京师范大学、北京外国语大学、中国社会科学院、华东师范大学、杭州师范大学、陕西师范大学等高校和科研机构的16名学者齐聚一堂，以本雅明所撰《法国国家图书馆中国画展》一文为引，探寻“思之象”这一观念的意义边界和跨文化意涵。

跨学科青年工作坊——“‘思之象’的跨国场域和认识论的革故鼎新”在线上召开

　　北京师范大学文学院教授、文艺学研究中心主任王一川在致辞中指出，“思之象”涉及“形象与思想”、“形象与意义”等西方现代哲学问题，也与言—意、言—象—意等中国哲学问题内在关联，是一个典型的跨文化学案例。在本雅明看向中国的眼睛和我们反观本雅明之中，内含自身文化与他者文化的交流互鉴，存在着于他者中认识自身、发现自身的契机。希望青年学者们在中西比较的宏阔视野中走向文化交往间“美美异和”的境界。

　　第一场发言中，北京师范大学文学院杨俊杰关注到本雅明在《法国国家图书馆中国画展》一文对董其昌的匿名化处理，从“烟云供养”入手，探讨本雅明对中国古代画论资源的运用，进而对中国画论从中文世界向西洋世界的传播过程进行探讨。杭州师范大学艺术教育研究院唐卫萍分析了本雅明观展时的两重“目光”，并以杜柏秋的展览为中心，对展品作了文献层面的考察，认为杜柏秋的收藏品味、绘画史观念及其对欧美收藏家的审美塑造，都构成了本雅明欣赏中国绘画的观念背景。清华大学建筑学院马萧分析了本雅明理解中国绘画的三个视角，谈及中国绘画观念的“可游、可居、可观”与本雅明所提倡的漫游精神也有共通之处。陕西师范大学美术学院冯晗以蒋彝为例，探寻了20世纪30年代英国对中国绘画的接受和理解。北京师范大学艺术与传媒学院季海洋从“交易与收藏”“复古与更新”“宣传与竞争”三个层面探讨20世纪30年代欧洲中国艺术展背后的文化心态，认为中国画家在回应西方视角的过程中，始终处于现代性与自身文化的矛盾之中。

　　第一场的评议环节，北京师范大学文学院于雪棠以八大山人为鉴，与杨俊杰探讨了本雅明关于绘画与哲学的关系问题。冯晗援引贡布里希的“纯真之眼”，讨论了唐卫萍所勾勒的本雅明的两重“目光”。北京大学艺术学院董丽慧提出当代文人画的可能性与界定问题，马萧认为90年代的“新文人画”的技术和风格由于精神上与传统的断裂，仍有待历史的检验与再确认。季海洋揭示了蒋彝对中国传统绘画价值观的扬弃，以及由此所获取的来自西方的理解。马萧从中国艺术西传时中国形象的矛盾之处探讨了20世纪中国美术史的意义。

　　第二场发言中，于雪棠分析了八大山人鱼鸟图与《庄子》的关系，八大山人的鱼鸟图在构图、大小比例、空漠境界三个层次体现出《庄子》中“以道观物”的境界。董丽慧从“思象”关系分析了本雅明（1937）、莱因哈特（1954）、丹托（1989）对中国绘画的理解，并以此透视欧美当代艺术的三个不同节点中对中国绘画的理解。北京师范大学文学院钱翰从巴尔特对日本“误读”入手，理解巴尔特对日本的形象塑造及其背后的思想取向。北京师范大学文学院李莎认为，本雅明1937年自觉引用的“写意”与其早先的知识学说关联至深，并从中国艺术观念译介阐释的变迁提出理解本雅明“辩证的意象”的一种思路，引向其历史哲学和技术革命的内在关切。北京外国语大学俄语学院艾欣从“节奏”一词探讨了康定斯基的艺术理论与伯格森哲学的关系，并分析了康定斯基“精神性艺术”的分类理据和伯格森“生命冲力”“绵延”“节奏”等概念的内涵。

　　第二场的评议环节，钱翰与于雪棠讨论了中国传统的象意关系。董丽慧提出，正如喜龙仁对本雅明的影响，艺术史和艺术理论之间的影响都处于共同的当代语境，不能因史论的倾向而忽视其当代语境。杨俊杰就巴特在呈现日本时的“悟/书写”的界限提出问题。钱翰回应，巴特之所以创造性地书写，是希望寻找一个反思西方的契机，而且巴特本身对这一创造/重写具有自觉。李莎和艾欣一起讨论了中西方“摹仿”“写意”观念的差异。

　　第三场发言中，杭州师范大学艺术教育研究院诸葛沂从当代学者对艺术考古学的追溯中理解本雅明，从“城市与技术”“经验与感知”“线描与切面”“展示与政治”四个角度探究了本雅明思想在媒介性、现代城市经验、抽象艺术、大众文化等领域的创见与价值。北京师范大学艺术与传媒学院吴键研究了菲诺洛萨和冈仓天心在日本近代艺术史中的对话。中国社会科学院外国文学研究所姜雪从“Denkbild”的语义流变探寻了本雅明被后人称为“思想图像”（Denkbild）的写作特点。华东师范大学思勉高等人文研究院曹洁然借鉴了阿多诺、卡夫卡和本雅明的思想，总结出电子媒体时代思之象的三个特点：以艺术作品的形式抵抗建构性的思想体系、具有审美物质性、探讨不可预测的未来。北京师范大学哲学学院何珏菡从本雅明个人的生活空间延伸到他对都市私人空间的观察，探讨了私人空间个性化倾向下的都市心态。

　　第三场的评议环节，吴键简要梳理了诸葛沂关于本雅明与艺术考古学之中的线索。曹洁然提问如何理解“妙想”与“理念”之间的思想关联与差异。吴键认为，黑格尔的理念实际上与感性世界相异，与想要恢复“视觉内涵”的“Denkbild”处于不同的理论脉络中。杨俊杰和姜雪就本雅明在法语中的“image-pensée”与德语中“Denkbild”的“象”“思”前后关系中的理据，讨论了魏格尔的本雅明研究。何珏菡提出游戏中的重复及其带来的枯燥乏味问题，并与曹洁然讨论了对“痕迹”的阐释。曹洁然以《塞尔达》《巫师》为例解释了游戏中的个性空间。姜雪对本雅明和西美尔在城市经验方面的关联与何珏菡进行讨论，何珏菡引用西美尔的《论风格问题》，强调其“共性与个性的统一”的中立立场，西美尔意在构想适合于人性的空间，但路径与本雅明不同。

　　（北京师范大学文学院/供稿，战智峰/文）